第 18 章 治疗
宋丰年望着一屋子的小萝卜头陷入沉思。
这些年他很少把目光放到家人身上,没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纰漏,这次侥幸有女儿在,那下次呢?谁都不是万能的。
他家是这样,那其他家是不是也会这样?何时才能给孩子们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?
想了一会儿有的没的,他起身去了食堂,递给食堂大婶一块大洋说明情况。
食堂大婶接过参谋长的伙食费,“您放心好了,保证让孩子们吃好又有营养。”
定好了早饭他又去了一趟指挥部,见一切正常,他返回宿舍。孩子们还在沉睡。
老三家的小不点儿许是饿了哼唧几声又睡了,他把孩子抱出来把尿,孩子扫了一眼,许是不认识他,咧嘴要哭,结果没抗争过睡神又睡着了。
他给几个小的抱出来按个放水后,又去了卫生院。
“宋参,孩子们的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。除了知之和知运,其他几个孩子应该是被喂了大烟,不过从数值上看剂量不大,从这点上推断对方是有经验的老手。”
宋丰年绷著脸道谢后再次回到宿舍,知文已经起床了。
“爹。”
“嗯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?”
知文摇头:“我睡好了,爹,您一夜没睡吧?”
“不打紧。”宋丰年揉揉大儿子的脑袋瓜,“能不能照顾弟弟妹妹?”
知文点头,“可以的。”本来家里这些萝卜头也是归他管的。
宋丰年拍拍他,“先去洗脸,打起精神来。一会儿爹要去指挥部,会有大娘来给你们送饭,你照顾好两个小不点儿。”
知文点头,然后问了句:“四叔真的要卖了我们吗?”
宋丰年郑重地蹲在儿子面前,“很难接受?”
知文点头,二奶家四叔虽然不常在家,但是每回回来也会给他带玩具和吃的,怎么就变了呢?
“知文,有些人做事是没有底线的,这次这事不是你的错,你可以吸取教训但是不必把他放在心上。”
知文点点头,他会好好想想的。
知之醒来时,知文知武已经给三个小的喂饱了。小米粥加鸡蛋,知运喜欢吃。
知文望着妹妹涂满药水的手,眼神暗了暗,是他没保护好妹妹。
知武才想起问知之的伤,“妹儿疼不疼啊?是让坏蛋打的吗?”
知之刚想摇头,想了想又点头,“小哥,可疼了!我也不知道是咋伤的。”然后用左手比划了一下,“整个胳膊都扎针了呢!”
知武一激灵,见大哥端水过来给妹妹洗脸漱口,赶紧道:“小哥喂你吃饭吧。”
知之看了一眼书桌上的扣著的碗,笑起来,“我要吃下一头牛。”
“啊?那爷爷可不能干。”
知文咧咧嘴,二弟这心眼子也不知啥时候能长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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龇牙咧嘴地吃完饭,知之还是觉著躺着好,至少能减少疼痛。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多处软组织损伤,需要慢慢养,但是这可真的太疼了。
更让她难受的是,三个小不点儿想妈了,一直哭咧咧,她也想哭了。
更让她想哭的是,她身上又该擦药了,老中医带着他的药箱子走来了。
被脱得只剩背心裤衩的知之……我是砧板上的咸鱼!
知文知武这次看清妹妹身上竟然那么多伤。
这时候的跌打损伤膏需要用火烤一下,然后用手用力搓,实际是推拿,一套动作皮肤又痛又热。不过知之这种磕碰是不能推的,所以老大夫只是轻轻的帮她敷药,这种皮肤上刺痛感是依旧的。最可怕的是她整个右肩、胳膊、手扎得密密麻麻的银针,看一眼少活十年。
“明天再扎一次,就隔一天扎一次。”老大夫这样对宋丰年说,知之听了暗暗松口气,好歹不会被扎成筛子。
可是傍晚时候知运和知之发烧了。
知之很大?度上是因为外伤引起的,知运则是野地里睡觉着凉了,又一天没见到妈妈想家了,两人又被打了肌肉针。
知之佛了。两辈子第一次打屁股针,她好想骂人啊!谁说的像蚊子叮了一样?
她还好些,一岁多的孩子是有特权的,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使劲哭!知运开始嚎开了。这时大房一家才知道原来白天那都是开胃菜毛毛雨,现在才是知运的实力。
从前知之知道酒桌上有陪酒一说,现在她见识到哭闹这行竟然可以一个主哭两个副陪,哼哈三将差点把房顶掀开。
不过好在救星也算来得及时,回家送消息的人带来了宋家大媳妇和老三媳妇,两位母亲自己赶着毛驴车多少影响脚?。
本来宋丰年担心孩子哭坏了,去卫生院开了两支安定,万一夜里发烧可以喝这个。见她们来了,心底暗暗松了口气。赶紧交接工作,又出去找战友腾挪房间。
他出去后,一时间屋子里孩子哭大人也哭。李秀兰见到女儿的惨样可心疼坏了,把老宋家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。
知之:妈妈,你把我们都捎带了!
第二日观察了半天,见小不点的情况稳定,宋丰年决定送弟妹和几个孩子回家。
两口子紧急磋商决定自家三个先留在这儿,等知之好利索了再回家。不过她来时是打算尽快接孩子们回去的,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,她还得回去安排一下家里和大队的工作。这位早期的事业女性多少有点露怯了,协调不好家里和单位的平衡。
小汪赶车,宋丰年骑马,驴车上,李秀兰逗著老四家的知遇说话,一会儿就嘎嘎乐两声,老三家的两个都黏在了他们妈妈身上不肯下来,李秀兰道:“知路这样才是对的,我们家那个三岁的还不如她二哥会撒娇。”
老三媳妇一手一个娃,也很无奈,“哪里是知之不会撒娇,她一个委屈的小眼神,?一声婶婶我的心都化了,何况是大嫂你这个当妈的,哪里招架得住。”
李秀兰想了想也是,“唉,自打她好了我还没好好陪过,这次就当补过了。也不知爹怎么处理这事儿。”
今天村口竟然没人,几人皱着眉往自家走去,自家大门口可是围着不少人,还有女人的嚎哭声。
“大哥,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不能不管啊!”这是宋家二婶的声音,李秀兰望向丈夫,宋丰年面沉似水。
围观群众见宋丰年回来了自动让出路来。
他的好二婶带着宋丰富正跪在他家大门口哭闹呢!
“怎么不把棺材也抬来?”宋丰年下马,拍了一下马屁股,马儿自己就找地方去了。
宋丰富抬眼看了一眼堂哥,既羞又愧,他是想分家占好处,可他没想到老二什么都敢干。
宋丰年蹲在他跟前道:“你知道他这些年都干啥了吗?查出来不好的你顶得住吗?”
宋丰富眼神闪了闪,起身拉着他娘让出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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