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初出山门,三羊开泰

执法堂议事殿外,叶唐落下身形,同王离一起,一前一后,踏步走近了殿门。

“白祺,好久不见。”

路过一名弟子时,叶唐笑着朝他招了招手,然后顾自往前。

那名弟子一袭白衣,手中已经换了一把崭新的扇式武器,脸上涌现出一抹不自然的色彩,侧过脸避开了叶唐的目光。

这人正是白祺无疑了。

叶唐来于众弟子之前,弯身朝殿首行了一礼,淡淡道:“丹师阁张师座下丹徒,叶唐拜见严长老。”

丹徒,叶唐再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了,除了系统,他现在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暴露的。

殿上众人并不意外,经此一役,就算叶唐成了掌教座下的亲传弟子,他们都会觉得理所当然。

毕竟昨日他的表现太过亮眼,着实让所有人无话可说。

严松站起身来,略微点了点头,眼中也有着一抹赞赏之意。

想当初他初见叶唐时,他还是个无名无讳的小杂役的装扮,到如今却已是声名鹊起,风头无二了。

“叶唐,你说你来处理伍匿的行踪,莫非你有他的线索?”

“还没有。”叶唐直接了当,“但我们可以来推测一番。”

叶唐话毕,先是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弟子,他看到了凌天,看到了有过几面之缘的其他执法堂弟子,但也只是瞥了一眼,没有在意。

片刻后,叶唐微微皱眉。

侯英也不在。

“严长老,是否知道侯英去了哪里?”

“侯英?”严松抬眼一瞧,略一思索,道:“这我倒是给忽略了。”

随后他转向执法堂弟子人群,问道:“你们昨日,可有见过侯英的踪迹?”

“我见过。”

“我也见过。”

顿时,有不下数名弟子出言反馈。

“我看见他,好像是被七杰之一的侯极所带走,当时侯英也并非自愿。”其中一名弟子道。

“不仅如此,伍匿之前好像跟侯极的关系也不一般。”另一名弟子朗声道。

叶唐闻言,顿时一惊,侯英跟侯极,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但却胜似仇敌,侯英对侯极是恨之入骨,有着杀母之仇。

反之,侯极本就不是善类,自然也不会放过侯英。

本是同根而生的兄弟,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,所以侯英的下场,恐怕好不到哪去。

如今侯极带走了侯英,说不得也有伍匿从中作梗的关系,那么再一推测,伍匿离开天极宗后的去向,就有一个比较明确的可能了。

槐山傀阴宗,很可能是他们三人此次的终点。

“所以,伍匿有可能与侯极为伍,一同去了傀阴宗寻求庇护?”

严松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关键。

叶唐点点头,“大致就是如此了。”

严松若有所思,沉吟了片刻,出声道:“此事本该由我执法堂处置才是,但当前却是特殊时期,宗门难以腾出手来处理伍匿之事。”

“叶唐,你现在当之无愧是凉州年轻一辈的第一人,你若愿代劳,我就放心多了。不过为了安全起见,此次委托你的仅是侦查任务,需要确定伍匿等人的真正去向,不用你真的出手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叶唐点点头,已有了打算。

他主动要求承担此次任务,主要还是因为侯英,一来这人本性不坏,只是初衷不同;二来也是为了他对王离的那次善意提醒,投桃报李,叶唐也理应做些什么。

至于伍匿,如见到他了,就顺道处理掉吧。

他对伍家之人,已经隐忍够久了。

不久后,小屋前,叶唐与王离两人已经准备妥当,就要下山。

他已与华佗等人打了招呼,此次下山,他没想着什么时候能再回来,因为也是时候要出去历练一番了。

对此华佗倒是十分赞同,并且还胡乱叮嘱了一番叶唐,说什么“呈英雄命短,做小人长生”,反正道理就是,在他真正强大起来之前,能有多猥琐,就得多猥琐。

因为他还想着,之后要在未央宫的宫门前见到这位小老乡的。

他还等着叶唐给他说说三国之空城计的故事呢。

好在这老家伙在临行前,倒是没有再吝啬,直接给了叶唐一个储物戒指,不过却设置了神识封印,说等叶唐什么时候神识再有进步了,或许才能打开一瞧。

这就是典型的吊人胃口,让叶唐心痒难耐。

至于周秦等人,虽然心中惋惜,但也无力挽留,这隅角之地的天极宗,对叶唐来说还是太过狭小了。

叶唐两人此去的第一站,不是傀阴宗,而是顺道先去一去王离的老家,那个距此八十里地的三羊村。

三羊村,意为三羊开泰之意,泰,小往大来,吉享。

为了不引起太多关注,叶唐驱使青龙在距离三羊村十里之外的地方落下身来,徒步前行。

自服用了淬体果后,王离的身子骨也明显强壮了很多,叶唐也毫不吝啬,将那部得自系统的灵枢经传给了他。

自此,王离的鸿鹄之志可成,将正式的踏入修炼之道。

两位少年在通往村口的小道上缓缓前行,叶唐早就褪下了一身弟子服,穿得跟常人无异。

王离更不用说,脱下了药童装扮,换上了他母亲亲手缝制的粗布麻衫,简单朴素,颇接地气。

两人乍看上去就是外出归来的农家少年,朴实无华,哪有半分所谓的仙门弟子的气质。

小道两旁,有田有地,但却是有些荒芜。

杂草滋长,虽也是一片绿意盎然,但绿得无用,非粮非谷,毫无食用价值。

叶唐有些疑惑,问向旁边的王离。

“小离子,你们三羊村,是靠的什么为生?”

王离闻言,苦笑一声,指向那片绿油油的田间杂草,“几年前,我们也是靠种植田粮来自给自足,过得还算富足,起码吃穿不愁,只要老天没什么大灾大难,总能有口饭吃。”

“但是后来,附近的渭城来了一位新城主,据说是宗门委派下来的一位关元境修士,此人一上任,就在原来人头税的基础上再增赋税,比如田赋,算赋,口赋,还有其他苛捐杂税,经此一来,平常人家光靠耕种几亩薄田得来的收入,几乎还不够缴纳这些赋税的。”

“交不上税,城主府就差人将田地收为己有,如此我们倒不用再上缴田赋了,但是却失去了最大的一块收入来源,一来二去,恶性循环,许多人不堪重负,要么另谋生计,要么举家迁离,这么一来,所剩不多的良田也都变成了荒地,无人耕种,更谈不上以此为生了。”

王离说到这,也是长长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。

“宗门不管?”叶唐皱了皱眉。

“宗门哪会有心思管这些俗事,对他们来说,修炼才是头等大事,其他都的无足轻重,凡世间的种种,就任由下面的人去折腾就是了。”

这就是政宗合一的最大弊端,上面的人不管事,下面的人瞎折腾,最终弄得民不聊生,苦不堪言。

正在两人各自感叹间,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,在这原本寂静的小道上,无异于平地惊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