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三生结结三生
天门。
“玄儿也去了平阳城?”天门门主听完天门弟子的禀告,他微微蹙眉道,“平阳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似乎是少主在平阳城遇到了些麻烦,伏羲琴落到了别人的手中。所以祭司大人才会前去相助。”天门弟子回禀道,“只不过祭司大人离开的时候神情极为慌张,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。我们从未见祭司大人如此,所以特来禀告。”
“是啊,玄儿向来处事不惊,没什么能难得住他。如今是发生了什么,是什么事会让他如此惊慌?”天门门主微微蹙眉,他正思量着,却见一道金色光芒自东南方平地闪现,直冲天际,几乎照亮了半边天!
天门门主立即冲出了房间,抬眼望去,只见一尾明丽华贵的凤凰长翎,从天上飘然落下。天门门主伸出手来接住,他抬眸凝神望天,手心中的那个凤凰长翎闪着淡金色的光芒,而天上,东南方的某一处,光气直冲天际,名灿耀目
“不好,玲珑出事了!”天门门主眸子骤然一紧,他沉声道。
天门门主话音未落,有天门护法从外面冲了进来,神色慌张地禀告道,“门主,出事了!”
“又出了什么事?”天门门主转眸看向那护法,沉声问道。
“门主,天机楼内殿大震,祭司大人的命灯呈封印之势,恐怕祭司大人此时身陷囹圄!”护法立即道。
“什么?!”天门门主大惊失色,他立即随着护法前往天机楼,果然见苏玄的命灯上,幽蓝色光气幻化成锁链,将其牢牢地缠绕束缚住。
“祭司大人只怕是灵力被缚,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告知我们,向我们求救!”护法立即询问天门门主,“门主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玄儿和玲珑都出了事,这平阳城究竟有什么人,能有如此大的本事。”天门门主眸色微沉,他想了想,倏地转身离开,“走,召集天门十大护法,我们立即去平阳城!”
“是!”护法领命,立即下去准备。
夜色中,天门门主带着天门十大护法和众多天门弟子,快马加鞭出了天门,往平阳城的方向而去。
马车里,安玲珑倚在软垫上睡着,她长长的睫毛微微地忽闪着,似乎睡得很是不安。
见她睡觉还蹙着眉,墨卿九心中一动,他伸手想要为她抚平眉心的纠结。可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眉心时,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,睡梦中嘟囔了一声,头一歪,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似乎是怕把她吵醒,墨卿九连忙放下手,见她把头倚在他肩膀上,还不忘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,继续沉沉地睡着。
看着她睡梦里娇俏可人的模样,墨卿九好笑地摇摇头,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揽在了自己怀中,而自己则靠在软垫上,垂眸静静地望着她。
“嗯”她睡梦中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,墨卿九仔细去听也没有听出个大概,他也没有睡意,索性就一直守着她,看着她,这许多日子不见,他想她想得紧。曾经有一度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,没想到老天还是可怜他,让他还能拥有这样温馨的瞬间。
墨卿九揽着安玲珑,垂眸间见她腰上系着的丝绦松散了。他闲着无事索性给她解了下来,拿在手里想要将其重新打好。正当他摸索着打结时,却感觉怀里的人儿动了动。
安玲珑醒过来的时候,就见墨卿九手中正拿着她的丝绦,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她一双明眸瞧着他,轻声问道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抬眸瞧她,又看了看手里的丝绦,苦笑了声道,“我见你的丝绦散了,想帮你打起来。可没想到这个还挺难的,我怎么弄都弄不好。”
安玲珑明眸幽幽看着他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丝绦,伸手拿了过来,“还是我来。”
她的手指灵动翻飞,很快就将丝绦打了起来,把最后一段打好后,她递给他,柔声道,“你看,这个打好了。”
“这个丝绦真精致。”墨卿九看着那丝绦,拿在手中把玩着,连连称赞道,“真没想到你还会这些。”
“那些日子在天门养伤,什么事都做不了,闲着无趣就和她们学了这些。”安玲珑笑了笑道,“我打的这个结叫三生结,你若是喜欢我便送给你。只不过你以后要贴身携带,不能随意丢了。”
墨卿九闻言仔细一看,果然这结打得极精致,里里外外三重心。
“三生结?”墨卿九握着丝绦的手一颤,他抬眸看向安玲珑,专注而狂热地看着面前的安玲珑,眼中露出一点急切和期待,那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深情似乎要溢出瞳眸再也掩不住,“玲珑,你是愿意和我回去了吗?”
三重结,结三生,安玲珑将她亲手打好的三生结送给他,是已经答应自己吗?
墨卿九焦急地看着她时,安玲珑也在微笑着注视着他,两人的眼光紧紧地搅在一起,所有声音都已远去,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。
“玲珑,这是真的吗?你告诉我,我没有在做梦。”墨卿九的手臂扣着她的腰,他黑到极致的瞳眸如最灵秀的墨玉,眼光温润柔和,似乎有着动人心弦的魔力,就像是在夜空下的大海上缓缓升起的明珠,吸引着她的灵魂。
“你没有在做梦,我愿意和你回去。”安玲珑微微一笑,她的手覆上他的手,“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,我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,再试一次。”
“玲珑!”闻言,墨卿九眸中涌上狂喜,他紧紧提着的一颗心脏终于归位,他猛地将安玲珑拥入怀中,力道之大几乎想要将她揉入骨血,“玲珑,我此生此世绝不会负你!”
安玲珑也伸手拥住他,两个人心脏贴得那么近,那么紧,一股幸福的暖流涌入了她的心房。那一瞬间,她好像听到了心动的声音
“主子——”就在此时,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,紧接着马车车帘被掀开,当无寒看到里面相拥的两个人后,他脸一红,猛地松手,马车车帘再次放下。
听到那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,安玲珑只觉得自己的脸要丢尽了。每一次她和墨卿九有几分亲密的举动都会被某个侍卫撞见,她这是流年不顺,命中犯无寒吗?
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时刻被无寒打断,墨卿九又是无奈又是气,他转眸看着马车车帘外的某个身影,半威胁道,“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情,不然的话”
“那个,那个”无寒瞬间结巴了,他想死的心都有了。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?倒了什么霉,怎么有事没事就撞到主子的枪口上啊!
可就算是再无奈,无寒也只能硬着头皮道,“主子,到地方了。”
马车到了客栈,这应该算是大事?不然他们还能今夜在马车上过吗
“那我们赶快下去。”安玲珑的脸红了红,就要立即掀开马车车帘出去,不去看无寒。
“你不是累了吗?我抱你进去。”墨卿九看着安玲珑红红的脸色,他笑了笑,将她打横抱起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,然后下了马车。
夜色渐渐深重起来,风从巷头吹到尾,夹杂着一星半点的雨,青石板路在脚下显得微微湿润。
春日微凉的风中染上几分湿意,雨点砸在屋檐上,当当的清脆动听。远处楼阁之上,依稀有旧日灯火,却不再笙歌丝竹,只有低微的尺八之音,闭上眼听来,倒也别有韵味。
男子身影欣长,气质优雅,抱着女子款步而行的身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。路人不由得被他吸引,更是惹得不少女子含情脉脉地回眸。只不过男子对路人的视线没有半分感觉,他的目光始终注视在怀中女子身上。
风吹起两人的衣袂,纠缠暧昧地绕在一起,安玲珑将头埋在他怀中,懒洋洋地什么都没想,只觉得幸福感满满地充满心间。
墨卿九抱着安玲珑,只觉得那温暖的娇躯与自己紧密贴合,胸前沉甸甸的,好似填满了那份永怀怅然的空缺——
“我们明日就回凰安去好不好?册封大典早就准备好了,只差你一人了。”
“嗯”
“答应我,以后不要再离开我。我收下了你的三生结,我就是你的人了。你可不能再随意丢下我。我们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,哦,不,这不够,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。”
“好”
万宝楼二楼的雅间里,一双眼睛始终注视着两个人,男子眸中一片雪光晶莹,好似什么都没有,又好似冰块下有着极为幽邃可怕的东西。
直到两个人身影消失在对面的酒楼中,他收回视线,轻笑了一声,“苏玄啊苏玄,你没看到这一幕可真是可惜。事到如今,你拿什么来赢我?”
他转身走到桌子前,拿起桌子上的锦盒,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后,再次合上,他开口唤了人进来,“来人。”
“公子。”灰衣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,对着青璃公子行礼。
“派人把这个东西送给他们。”青璃公子将那锦盒递到灰衣男子手中,他勾唇而笑,笑容里三分优雅,七分邪肆,“好戏,马上就要开场了。”
“是。”灰衣男子接过青璃公子的锦盒,转身退了下去。
墨卿九将安玲珑抱回了酒楼的雅间,本欲再和她呆一会儿说说话,没想到恰巧此时无寒拿了一封信过来,还是加急的。墨卿九立即打开看过,看过后脸色有些复杂,似乎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,于是他便没有久留,吩咐云灵等人照顾好安玲珑后,他就和无寒匆匆离开了。
云灵伺候安玲珑梳洗,在为她换下衣服时,见到了她衣袖里的桃花令,云灵见那令牌花纹复杂而诡异,问向安玲珑道,“少主,这个是什么东西呀?”
“差点把它给忘了。”安玲珑从云灵手里接过了桃花令,她将它握在手中,不知为何,总觉得其中流淌着复杂的力量。她心中疑惑,索性拿了天信印出来,打算一探究竟,看看这个桃花令里面蕴藏的力量究竟是属于谁。
她梳洗好后,云灵就退了下去。当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时,安玲珑坐在床上,桃花令放在她面前,她垂眸看着它,眸中神情复杂。
须臾,她抬起手来,掌心中金色光芒聚集,天信印自她掌心而出,周身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金白二色光芒交织而下,瞬间笼罩于桃花令之上,桃花令缓缓浮起,立于半空之上。安玲珑眸光微动,越来越多的灵力自她掌心而出,和天信印的力量一起催动着桃花令。
她想要看看,这个桃花令究竟是什么东西。里面蕴含的力量,究竟属于谁。
慢慢地,桃花令周身有莹白色的柔光浮现,白光好似飞萤蒲羽一般缓缓散开,溶入空中便消失不见。
安玲珑立即收手,她抬眸注视着桃花令,只见白光连闪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柔和明亮的光晕,淡淡白光飘散四方,纷纷扬扬,宛如天降雪霰,却又清爽沁人心脾,整个房间都被这温润光晕笼罩!
渐渐地,那白色光芒聚集成幻影——
穹苍至高之处那厚重如铅的云慢慢散去,露出一轮被鲜血染红的忽隐忽现的满月。
熊熊业火中,女子微垂着眉眼,睫毛如蝶翼匍匐在脸上,倒映出两道浓密的丽影,像描摹上去的妆花,有一种说不出的蛊惑。她怀中抱着的男子身子渐渐透明,缓缓化作水滴,飞扬着,旋转着飞舞上天。
待男子完全在她怀中消失,晶莹的泪珠从她脸畔滑落,她终于抬起头来,流光旖旎的双眸看向苍茫天空,妖碧色的眸中盈光闪动。
在看清那女子容貌的时候,安玲珑眸子一紧,她陡然一惊。
因为她发现,这个女子和那日悬崖下她在幻境中看到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!
心忽然疼了起来,疼得彻骨。似乎这个女子的哀伤她能够感同身受,又好像,她就是她,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
安玲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白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幻影,她正欲继续探寻,却不想天信印陡然颤动了起来,幽蓝色的光气如锁链般缠绕在天信印周身,竟让它动弹不得。
安玲珑心中大惊!
天信印是天门至高的法器,如今它周身浮现幽蓝色光气,是苏玄通过圣器在向她传递消息,他是在告诉她,他现在也如同这天信印一般,被人束缚!
苏玄被困!怎么会这样?!
他的灵力深厚,谁能拿得住他?
安玲珑焦急担忧之时,忽然想到今日郭紫珺就是以迷金束缚住了自己的灵力,才让她受制于人。如今苏玄被人束缚,难不成也是他们做的?
不好的预感浮上安玲珑的心头,她大惊失色,不敢继续想下去了。她拿了天信印和桃花令下床,立即冲出了房间,朝着墨卿九的房间奔去。
苏玄,有危险!
房间中,墨卿九看着手中的密信,他深深蹙眉,眸色深沉不见底。
“王离开凰安已经二十日了。顾丞相按照王的吩咐,对面称王是出宫去接王后娘娘回宫,不日后便会回来。起初朝臣们各司其职,朝堂之上还是风平浪静。可是前几日,不知是谁在兴风作浪,传言说王根本就不是去接王后娘娘,而是被刺客重伤,将不久于人世!还说顾丞相故意压下消息是居心叵测,意图将王软禁于宫中,掌握凰安大权后,谋朝篡位!”无寒沉声道,“风言风语一起,如今朝堂之上人人惶恐不安,每日都有朝臣试图入宫求见,甚至还有人会去乾清宫试探太后娘娘。太后娘娘和顾丞相都有些顶不住了。所以顾丞相才飞鸽传书,让王尽快回去。”
“查出来流言是从谁传起来的吗?”墨卿九放下手里的密信,淡淡问道。
“流言是从宫中传起来的,不过是一夕之间,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。”无寒回答道,“依属下之见,只恐怕是从御林军中传出来的。无风不起浪,那夜妖人潜入帝寝殿行刺,看到的人都有嫌疑。”
“看到的人都知道受伤的人是上官辰而非孤王,又怎么可能造谣生事?”墨卿九微微蹙眉道,“此事恐怕另有隐情。”
“主子,还有一事,顾大人并没有在密信中说明。”无寒想了想,沉声道,“因为此事顾大人也不确定,不敢随意禀报王,所以让属下先和王说一下,具体的情形他还在查,查清后再上报给王。”
“什么事?”墨卿九抬眸问道。
“是和渊小侯爷有关的。”无寒道,“顾大人说,朝中流言盛行,有部分臣子蠢蠢欲动,似有不轨之心。他们时常进入渊小侯爷的府邸,密谋着什么。顾大人说有人密报,说他们意图趁此机会,扶持渊小侯爷上位!”
“哦?”墨卿九闻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,“若此事属实,那他们可真的是打错了算盘。且不说文渊是孤王的亲弟弟,单单说以他的性子,哪里会理他们的话?”
“王,自古有云,知人知面不知心,王位当前,不是谁都能禁得住诱惑的。”无寒想了想,还是把顾子恒告诉他的话告诉了墨卿九,“其实最初散播流言之人顾大人查得有些眉目了,那人就是侯府玉冉郡主手下的丫鬟。”
“从玉冉那里传出来的?”墨卿九闻言微微蹙眉,刚刚听说那些人想要趁他不在扶持渊小侯爷上位,他只当是笑话,可没有想到事情还牵扯到了玉冉。若真的是从侯府流传出来的,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。
他从未怀疑过渊小侯爷对他的忠心,因为他是他的亲弟弟,并且以他潇洒不羁的性格根本是无心王位的。可是此事牵扯到了玉冉,不由得让他多想了一些。
玉冉虽然和他们一起长大,可后来她去了玉朔,被玉朔太子收为义妹,在玉朔呆了许多年。这许多年她有没有变他们都不知道,她此番前来凰安目的如何,他们也不知道。
越往下想,墨卿九越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当初玉冉和玉隐到凰安来的时候,玉冉是想要嫁给自己的。可那时他已经有了安玲珑,便让安玲珑吓走了她。可没有想到后来玉冉退而求其次,愿意嫁给渊小侯爷。
如今想来,当初玉冉前来凰安,是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吗?若是如此,这是她的主意,还是玉隐的主意?
玉朔仅仅是想要和凰安联姻,还是有别的不为人知的想法
墨卿九越想越觉得可怕。若玉冉嫁给渊小侯爷目的不纯,那此时此刻,不光是他和凰安,渊小侯爷都是处在危险之中啊!
心中意念回转,墨卿九转眸问向无寒道,“最近熹元和玉朔的战事如何了?近来玉朔可有什么动静吗?”
“玉朔和熹元交战一月有余,双方皆是伤亡惨重,却并没有分出个输赢,也没有谁能占个上风。”无寒回道道,“前日接到消息,说熹元和玉朔将于十日后在郾城决战,战书已经下了,双方皆是胸有成竹,说要以此战定输赢。”
“那玉朔可有向我们求什么?”墨卿九问道。
“还是像之前那样,向我们借了些粮草,兵士方面,玉隐太子似乎是胸有成竹,并没有把熹元放在眼中。”无寒回答道。
“难道此事和玉隐无关吗?”墨卿九微微蹙眉,“从时间来看,玉隐此时应当是忙着和熹元的决战之事,根本无暇再插手我凰安的朝事;而且他也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,此时搅动我凰安大乱对他根本没好处。那就有些奇怪了。”
“那主子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无寒试探着问向墨卿九道。
“我听说上官辰已经从天门回来了?”墨卿九问道。
“是,上官将军昨日从天门回来,正打算来见王呢。”无寒回答道。
“也不必让他来见孤王了,让他直接去办孤王交代给他的事情。”墨卿九想了想道,“孤王一会儿密信一封,你派人送给他,让他去郾城的时候留个心,看看此事和玉隐究竟有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。”无寒领命,须臾,他抬眸问道,“王,我们呢?可要立即回去?”
“你派人去准备一下,明日一早我们就回去。”墨卿九点了点头,他想了想,又吩咐道,“另外飞鸽传书给顾子恒,告诉他孤王五日之内必然返京,若是在孤王返京之前谁再有不臣之心,可以先斩后奏。另外,他一定要保证文渊的安全!”
“是。”无寒立即领命。
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,有敲门声在外面响起,无寒眸光微动,他问向外面,“何事?”
“回禀将军,有人送来了一个锦盒,说是给主子的。”外面的侍卫回答道。
“拿进来。”
见墨卿九点头,无寒走了过去,在外面侍卫开门送进来的时候他接到手中,查看无异后呈到了墨卿九的面前。
那锦盒不过是个鹌鹑蛋大小,上面雕刻着复杂难懂的花纹,墨卿九打量着那个锦盒,拇指扣动盒子上的机关,盒子打开,一个乳白色的圆珠呈现在他面前,乳白的圆珠上面笼罩着点点蓝色光气,光气如锁链般缠绕在圆珠周身。
看着那圆珠,墨卿九只觉得似曾相识。他正要伸手去拿一探究竟,却不想无寒惊呼一声,一把抓住了墨卿九的手,不让他去碰那个圆珠。
“主子,不可!”
情急之下无寒一把抓住了墨卿九的手腕,他连忙将那锦盒从墨卿九手中接过来放在一边,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圆珠。
“怎么了?”墨卿九疑惑地看着无寒,见他大惊失色的样子,他有些不解,“你认得这珠子?”
“王难道忘了这个东西了吗?”无寒微微蹙眉道,“那日天门祭司苏玄闯入王宫想要带走娘娘,王和他大战一场,他后来就是想要拿着这个东西伤王,可没想到却失手伤了娘娘!”
经无寒这一提醒,墨卿九终于想起来了!
怪不得他看着这个圆珠那么熟悉,原来这个东西就是天门圣器之一的噬魂珠!那日苏玄就是想要用它杀了自己,可没想到安玲珑替他挡了一下,受了重伤。
想到这里,墨卿九看向噬魂珠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。
这个东西是苏玄送过来的?不对啊?他送这个东西过来做什么?
“天门祭司真的是太过分了!枉我还想着救他,他转过头来居然就要来害主子!”无寒看着噬魂珠,愤愤道,“主子,这件事要立即告诉娘娘才是!”
“以苏玄的性格,若是想要杀我,会当面和我决战,而不是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暗害。”墨卿九微微蹙眉,他打量着噬魂珠上面缭绕着的蓝色光气,沉吟道,“而且你有没有发现,这个东西和我们之前看到的有些不同。这上面缭绕着的蓝色光气是怎么回事?这光气的形状似乎是锁链,将整个珠子牢牢地束缚住。”
“这”无寒打量着噬魂珠,也觉得墨卿九说的有些道理。
“难不成,是有人在向我们传递消息?”无寒试探着问道。
“这样,你去看一看是谁把这个东西送过来的。”墨卿九想了想,吩咐无寒道。
无寒点点头,他正要转身离开时,却听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下一刻门被人推开,安玲珑冲了进来。
“墨卿九!”
安玲珑的身子微微地颤抖着,在夜风里,她的衣襟随风浮动,脆弱得仿佛会被这黑夜里的冷风带走。她站在门前看着墨卿九,当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噬魂珠时,她瞳孔一缩,快步奔了进来。
见她穿着中衣就跑了过来,额头上还带着些许冷汗,墨卿九快步上前,拿了一个衣服披到她身上,焦急地问道,“玲珑,出了什么事?你怎么来了?”
在看到桌子上放着的噬魂珠时,安玲珑只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手里的天信印和桃花令失手落到了地上,此时的她脸色煞白,根本无心去听墨卿九对她说什么,她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声音在回响。
苏玄出事了!
他真的出事了!
刚刚过来时她还心存侥幸,只当是天信印有误,可如今看到噬魂珠和天信印一样,周身笼罩着幽蓝色光色凝结而成的锁链,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桌子前,怎么拿起了噬魂珠。她只觉得背后一股凉气包裹了她的全身。
苏玄是噬魂珠的主人,是它用灵力培养,用心头之血刻下印记,与之心意相通。苏玄向来将它随身携带,如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,噬魂珠竟然落到了别人的手里?!
安玲珑手中用力,攥紧了那个锦盒,她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。
“噬魂珠怎么会在你们这里?苏玄呢?他在哪儿?”安玲珑握着锦盒,看向墨卿九,急切地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苏玄在哪儿。刚刚有人把它送过来,但送来的人是谁我们还不知道。”墨卿九摇了摇头道。
“怎么会这样?!”安玲珑眸子一紧,她的心越发沉了。
如今的情形,越发证明了她的猜测。苏玄真的遇到了危险,她得去救他!
想到这里,安玲珑把那鹌鹑蛋大小的锦盒放到眼前,细细地打量着它,试图从中找出机关。
他们把这个盒子送来,却没有留下别的信息,那他们要传给她的信息,应该就在这个锦盒中!
“玲珑,你怎么了?告诉我,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见安玲珑神色慌乱,墨卿九连忙扶住她的身子,关切地问道。
“苏玄,苏玄可能遇到了麻烦!”安玲珑的手颤抖着,声音也是同样的颤抖,“苏玄是噬魂珠的主人,能够和噬魂珠心意相通。他遇到了麻烦,噬魂珠也能够感应得到。如今噬魂珠被锁链所束缚,极有可能苏玄落入了他人之手!他这是在通过噬魂珠向我们求救,我得尽快找出对他下手之人,我得去救他!”
闻言墨卿九也是一惊,见安玲珑脸色苍白,手还在微微抖动着,墨卿九连忙上前,“你不要着急,我们慢慢来想办法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我有些怕,我现在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,谁带走了他都不知道。”安玲珑难过地闭上了眼睛,“我该怎么办才好?”
“带走苏祭司的人,可能和今晚的刺客是同一批。”一旁的无寒眸光微动,他向前一步,沉声道。
“你说什么?”安玲珑忽地睁开眼睛,急忙问道。
“你们可能不知道。今晚你们落下悬崖后,苏祭司也带着人赶了过来,只不过那些黑衣人似乎有些手段,能够让天门的人失去灵力,无法反抗。苏祭司正和他们打斗的时候,忽然从半空中落了下来,似乎是受了重伤。”无寒沉声道,“当时情形紧急,我见他们要对苏祭司动手,便想要救苏祭司,可没有想到那领头之人弹起琴来,琴音仿佛魔音,让我们所有人都痛苦万分,最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当我醒过来的时候,山顶上只剩下了我和凰安侍卫们,那些黑衣人和苏祭司等人,都不见了踪影。”
“竟有此事?”墨卿九闻言微微蹙眉,“你怎么没早些告诉我们?”
“我当时一心想着救主子,便没有多想,只当是苏祭司走了,谁知情况竟是这样”无寒挠了挠头道。
“我知道是谁了。”安玲珑清冷的声音响起,她美眸中寒光闪过,“是他!”
琴音能够有如此大的力量,除了伏羲琴便没有别的了。至于那个领头之人,定是青璃公子无疑了。
想来苏玄和她一样,是中了他们的圈套,被他们的迷金束缚了灵力,才会毫无反抗之力被他们掳走。只不过她不明白的是,青璃公子和苏玄无冤无仇,为何偏偏要对他下手?这里面,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!
或许,她该再去万宝楼一趟,见见这个青璃公子。
墨卿九见安玲珑眸色渐冷,里面涌上了几分决绝,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他微微蹙眉道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我得去救苏玄。”安玲珑的声音坚定,她握住墨卿九的手,急切道,“当初苏玄为了救我险些搭上性命,如今他有危险,我不能坐视不理。我知道你们之前有嫌隙,我不求你能帮我,只希望你不要阻止我。这辈子我最亏欠的人就是他,若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有难却不去救他,只怕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心安!所以墨卿九,我要去救苏玄出来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要把他救出来!”
“玲珑,你先别着急。”见她焦急到语无伦次,墨卿九连忙反握住她的手,安慰道,“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!可是那人将东西送过来,摆明了是已经设下陷阱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再入险境啊!所以玲珑你不要着急,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?”
“我也想从长计议,只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。”安玲珑焦急道,“这噬魂珠上面的蓝色光气越来越弱,可见苏玄受他们的控制,他体内的灵力也越来越弱。我只怕我们去晚了,苏玄的危险就多一分”
“若是如此,那我和你一起去救他。”墨卿九沉吟片刻,他心中有了决定。
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救苏玄?”安玲珑没想到墨卿九会愿意救苏玄,苏玄对墨卿九做过的事她都知道,她知道苏玄恨他入骨,几次三番地为难他。她只当他们是死敌,可没有想到如今苏玄有难,墨卿九竟会愿意和她一起去救他!
“主子,这不行啊!我们得立即”无寒见状心里一惊,连忙提醒墨卿九。
却不想墨卿九制止了他的话,他定睛看着安玲珑眸中的不解和焦急,他点了点头,“苏玄虽然对我步步紧逼,可他对你有着救命之恩。说起来,若是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你。所以为了你,我愿意摒弃前嫌助他脱离困境。只不过此事我们还是得从长计议,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”
“这我自然是知道的,而且我知道那幕后之人是谁。我们离着他不远,想要救出苏玄应该不是什么难事。”安玲珑点了点头,她转眸看向对面的万宝楼,伸手指给墨卿九看,“那个幕后之人,就是万宝楼里的头牌,青璃公子!”
“青璃公子”墨卿九顺着安玲珑手指的方向看去,看着热闹非凡的万宝楼,他眸光微动,若有所思道,“看来,我们得好好查一查这个青璃公子的底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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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介:
毁容加流产,叶映把最好的朋友“算计”到不得不出国才能躲掉她的魔爪。
偏偏天有不测风云,几年前叶映差一点被强暴的视频再一次风靡网络,于此同时,和她一起走红的还有w市的黄金单身汉,即使他在视频之中只是一个见死不救的路人甲。
被人整到监狱,叶映不得不把手伸向了当时唯一能救她的陆之恒身上,只是因为他是当时见死不救的陆三少。
他是w市有名的单身贵族,一举一动都高贵典雅,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亵渎。
她是不出名的叶家的长女,披着温文尔雅的外表,实则有一颗心狠手辣的心,瑕眦必报。
一张红本本,她成了他名副其实的小娇妻。